回归教育本质 积极探索构建基于激励和引导学生自我发展的本科教育体系

——在本科教育质量提升工作大会上的讲话

校长  郑晓静

2014年5月19日

各位老师、同学们、同志们：

值此学校本科教育质量提升工作大会召开之际，我想就近来一直思考的几个问题与大家共同探讨。需要说明的是，由于前一阶段一直忙于“2011计划”评审之事，因此,可能准备的题目——“回归教育本质 积极探索构建基于激励和引导学生自我发展的本科教育体系”还有待商榷，也请大家在讨论时提出宝贵的意见和建议。

一、为什么要在此时召开本次会议

本次会议是继2012年11月学校本科教育教学专题工作会议后的又一次有关本科生培养的重要会议。之所以在此时召开，总体来说，有两个方面的基本考虑，一是不主张也不习惯匆匆忙忙开一些准备不充分而且实质内容不饱满的会；二是本次会议经过了充分的前期准备，到今天各方面时机均已成熟。具体包括：

理由之一：自2012年11月本科教育教学专题工作会议后，全校师生员工基于“人才培养是学校的根本任务、教学工作是学校经常性的中心工作”这“两个共识”，紧密围绕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开展了近百场教育教学思想大讨论，并通过学校第五届教代会进一步提出了“两个回归”的理念，即：“以生为本、德育为先，以学为要、厚基强实”向教育本质的回归，“以师为本、学术为先，育人为要、德艺双馨”向办学本位的回归。这些为本次会议的召开奠定了至关重要的思想基础。

理由之二：近一年多来，学校以提升教育质量为核心进行了一系列的积极探索。一方面，通过学校四届八次教代会确立学校今后一段时期的发展思路：立足西部、育人育才、强军拓民、服务引领、团结实干；进一步明确了“培养爱国进取、创新思辨，厚基础、宽口径、精术业、通工程，具有国际视野的行业骨干和引领者”的人才培养目标；启动了以人才培养质量提升为核心的“四大计划”：质量提升计划、华山学者计划、学科实力拓展计划、大学文化建设计划，并且通过第五届教代会就深入实施“四大计划”、深化学校综合改革进行了全面的部署。另一方面，在具体的实践中，通过各种途径持续加大了对本科教育的投入，2013年本科教育教学经费投入同比增长54.17%，2014年在2013年的基础上又进一步增加了近30%；通过成立教师教学发展中心，实施课程负责人制、教学准入制、助教制等，着力提升教师的教学能力；通过实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引领工程、本科生导师制、开通学生班车、学生宿舍安装空调等不断强化学业管理，切实关爱学生成长；通过加强试点改革，推行“大班授课、小班辅讲”、探究式教学以及“0961”“0962”考核指标体系，切实加强课程建设、深化课堂教学改革；通过严格落实领导听课、巡考制度、开展教学大检查、强化学风与学籍管理、推动学生科技成果转化等，不断规范教学管理，加强实践教学等。这些既为全面推进本科教育教学改革积累了宝贵经验，同时也为将改革不断引向深入奠定了最重要的工作基础。

理由之三：近一年多来，本科教育教学工作已经成为校长办公会讨论研究的经常性主题。各学院在学校发展中的主体地位不断加强，特别是在推进学校综合改革的进程中，各学院积极探索创新，作用得以充分发挥。与此同时，广大师生通过“相约校长”、“校长信箱”、各类座谈会以及约见等各种途径参与学校民主管理的积极性不断提高，主体地位不断凸显。总体来看，全校上下通过深化综合改革促进人才培养质量提升的主动性明显增强，自上而下、自下而上深化教育教学改革的呼声越来越强烈。这些奠定了本次会议最重要的群众基础。

理由之四：党的十八大提出“着力提高质量”“推动高等教育内涵式发展”“努力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十八届三中全会进一步提出“创新高校人才培养机制,促进高校办出特色争创一流”，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两个一百年”宏伟目标，迫切要求高等教育提供人才支撑和智力支持……这些都对高等教育发展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此外，无论是教育部要求“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加快推进教育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还是陕西省提出的“确保教育大省地位、教育强省战略、教育富民方针不动摇，为建设‘三个陕西’提供人才支撑和智力支持”，都从不同的角度和层面对推进教育综合改革、促进高等教育科学发展做出了新的部署。当前，深化改革的创新举措不断推陈出新并全面深入地推动着整个社会、各个领域的快速发展。这些为我们推动学校内部综合改革提供了非常难得的外部氛围。对此，学校立足自身实际，结合发展需求，出台了《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关于进一步提升本科教育质量的若干意见》，已发给大家，希望大家集思广益、共同探讨。

不仅如此，本次会议同时也经过了两次院长联席会的通报交流，经过了校长办公会的多次讨论和党委常委会的专题研讨，最后决定在此时召开本次会议。

大会的主要任务是：深入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大、十八届三中全会精神，全面贯彻落实学校第五届教代会改革部署，全面总结学校本科教育教学工作的经验和问题，全面审视新一轮教育教学改革的基本方向、思路与目标，缜密研究改革措施，集中全校师生的智慧和力量，积极构建基于激励和引导学生自我发展的本科教育体系，努力打造电子信息领域的一流本科教育。

二、为什么要全面推进教育教学改革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我们不是为改革而改革，也不是被要求改革而改革。我们的改革是问题倒逼的改革。

关注之一：上课问题。西电的老师和学生对学校目前的本科教育教学现状不满意，甚至忧心忡忡。学生批评老师上课效果还不如自己看；老师埋怨学生学习积极性不高、学风不好；督导组发现部分教授分不清是在上课还是在做学术报告，等等。

关注之二：培养问题。首先是行业内的“西电现象”——除了标志性的杰出校友外，中国电科等国家重要研究机构和大型骨干企业的管理和技术负责人以及重要型号的总师、副总师都是西电的毕业生，已在业内形成了重要影响。与此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虽然近几年社会对西电毕业生的评价是踏实肯干，但是从整体上看，广大毕业生中还是满足当优秀下属的多，立足当将才、帅才的少，特别是与一些“985”大学的同类毕业生相比，综合素质还有待进一步提升。

关注之三：差距问题。首先是生源质量的纵向对比，学校以前招生可以形象地说是“零”批次，而现在全国排名却低于学校的综合排名。其次横向看，我们的专业以前是一枝独秀，现在很多高校都建设有类似的学科专业。再从具体问题来看，相比其他的兄弟高校，我们的生师比、课程资源、人才培养与市场契合度、实习基地和实验技术队伍等都亟待加强，教育理念和教学模式亟需更新，全校上下各层面对本科教育教学的重视还没有完全落实到位……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问题。

对此，我们也在不断地努力。努力在课程、科研、实践、艺术与文化熏陶等各方面为学生创造更多的选择和发展空间；在各种活动中为学生充分发挥聪明才智创造更多的锻炼机会和展示舞台，激励他们不断完善自己，特别是对自身领导才能的培养、专业学术水平的提升以及和谐人格的完善，帮助他们迈好人生成长的第一步，为他们在未来走上社会之后能够在各自领域取得优秀的成绩奠定良好的基础。我想，这所有努力的目的，正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术委员会主席克里斯蒂娜•马斯拉克教授所言：“我们所追求的教育上的卓越并不仅限于学生在校期间的优秀表现，也包括他们离校后在一个日益多样化的社会中担任的引领角色或做出的贡献。”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追求。

关注之四：共性问题。对于高等教育，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曾经做出过这样一个基本判断，即“全世界几乎所有国家的高等教育，实际上都处于危机之中”。高等教育的问题，在国内国外普遍存在着。哈佛大学的哈佛学院前任院长哈瑞•刘易斯在其《失去灵魂的卓越——哈佛是如何忘记教育的宗旨》一书中就列举了哈佛教育的一系列现象，他谈到：“大学课程逐渐演变为由选修课堆积而成的‘自助餐’，缺乏知识的内在完整性，课程设计仅仅是为了让学生和教授开心；对教学持无关痛痒的态度，更多强调教师的科研发表记录，极少关注教师是否能上好一堂课。学生直到本科毕业时，都可能无缘教授的指点，因为本科教学任务都是缺乏有教学经验的助教完成的；教授们并不需要为学生在本科四年的全人(whole human beings)发展承担责任。在选拔、培训和评估教师时，大学也很少将教师在品德教育方面的表现考虑在内；教师给学生课程的评分不断升高造成所谓‘分数贬值’趋势等等。这种为了追求卓越的学术成就和市场影响而忽视人才培养，尤其是本科生培养，是‘失去灵魂的卓越’”。

由此我想到我们的本科教育。客观地讲，这些现象在我们学校也不同程度地存在。但是，有一点必须提请大家注意，那就是哈佛大学对这些问题所做出的反应，他们在2006年就已经启动了新一轮教育教学改革，而他们的通识教育则在上世纪40年代就已经开始。那么，我们今天是否也应该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我们离世界一流的本科教育到底有多远？我们心中有数吗？我们是否该心中有数，该迎头赶上？我想，这些所有的问题都是我们推进改革的理由。

三、为什么要办大学

大学兴则国兴。自大学成立以来，世界范围内高等教育中心先后由意大利迁移至英国、法国、德国和美国。教育中心的迁移与大国崛起息息相关，一流的高等教育巩固了其科技领先和超级大国的地位。哪里是世界大学的中心，哪里就是世界的科技中心，其后该国就成为世界的强国。由此反观我们国家，当前，实现“两个一百年”目标，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都迫切需要高等教育提供持久强劲的人才动力。能否拥有一个能够面向未来的强大的高等教育体系，将直接决定我国在将来国际格局中的地位。从“曼哈顿计划”到“阿波罗登月计划”，从我国的“两弹一星”研制到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建造，从“人类基因组计划”到欧洲大型强子对撞机，一流大学和高水平大学，由于是人才培养、知识创新、技术进步、文化传承、国际交流的重要载体和平台，是发明和创造的一个最重要的源地，所以更是肩负着强国梦实现的使命。强国必先强教育。所以要办大学，更要办好一流大学。

青年强则国强。习近平总书记在去年五四讲话中指出，“历史和现实都告诉我们，青年一代有理想、有担当，国家就有前途，民族就有希望，实现我们的发展目标就有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确实如此。一个国家的强大，绝不仅仅只是经济、政治、国防的强大，国民的素养和能力特别是创新能力是基础，更加关键。从某种程度上讲，没有国民素质的现代化，也就没有国家的现代化。在着力推动实现“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的今天，人们也越来越强力地意识到教育的重要性。教育是基石是先导，一定要办大学，要致力立德树人不断提高大学的水平。

以上都是非常显而易见也毋容置疑的答案。我想请大家注意的是，这些观点都以从国家层面和角度出发而得出的结论。当然，大学站在国家层面思考问题，从国家角度担当使命，理所应当，责无旁贷，由来已久，国际惯例。这里不再展开。我想说的是，大家不要忘记还有另一个角度和层面，那就是人。对于教育者或者教育过程的实施者，包括教师、管理者、各方面员工等而言，人的角度也许才是最根本的角度。推动实现强国梦的落脚点在于人，建设高等教育强国的落脚点也在于人，既是人民的期盼、人民的需求，也是为了人民；我们要实现建设“特色鲜明、研究型、开放式，国内一流、国际知名的高水平大学”的奋斗目标，同样在于人，我们都希望自己的学校能够更加出色，都希望自己能够因此而更加受人尊敬、使人羡慕，同时自己更加地引以为豪。这也是所有西电人的共同期盼。

如果在“人”的角度上再进一步来看，我们还应该再深入一些聚焦到更具体的层面、更为重要的群体：学生。我们应该从学生层面，特别是从学生成长发展的角度进行换位思考：他们为什么值得来接受高等教育？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更是显而易见的，甚至不能称其为一个问题。其实我们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一下，可能答案并非那么的直观和可表述，因为它必将触及“培养什么样的人？”“怎样培养人？”这一教学哲学层面的核心问题，这也是教育部对于各个大学所提出的实践要求。因此，我觉得每一所大学、每一位教育工作者都应该深刻思考这些问题。

四、为什么青年人需要接受大学教育

事实上，在进入大学之前，学生们已经接受了12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学习和基础教育，经历了严格的精确学习的训练。这里的精确是教育哲学中的一个用语，是相对于幼年期直接认知的浪漫阶段而言，是将这些装进头脑的认知按某种规则，如文法和科学原理进行有序规整的阶段，但还不会综合运用。从个体的角度讲，他们的生理、心理、道德、意识、人格、兴趣爱好、行为模式、自我意识等在不断发展健全，也已具备了一定思维能力、知识水平、自控能力等。那么，为什么还要在人生最朝气蓬勃、精力充沛的阶段，花费最宝贵的时光来到大学经历高等教育呢？尤其是在网络信息极大丰富、获取极大便捷的当下。对此我们可以回答：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这个答案没有错，但是太模糊。特别是对于学生来讲，他们自己也许都没有仔细去想为什么要上大学。当然，这不能完全怪他们，因为他们在选择大学的时候还不了解大学。在进入大学之前，通常他们头脑中已经形成了这样一种观念：获得进入大学特别是名牌大学的机会比什么都重要。因此一旦跨入大学校门，当他们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时，往往就不知道何去何从了。对此，我个人理解“青年人为什么需要接受大学教育”可能有这么几个原因：

1.可以扩大职业规划的选择面。我们知道，基础教育是以“向每个人提供并为一切人所共有的最低限度的知识、观点、社会准则和经验”为目的的。相对于中学课程来讲，大学有各种专业，例如我们学校，有电子科学与技术、信息与通信工程、机械工程、哲学、法律、心理学等等，与社会联系的更加紧密。因此，大学可以提供相对于中学更为广泛深入且与社会需求更为密切的专业教育，从而帮助学生从中获取他们在未来安身立命的专业知识。但这还不完全，如果仅仅如此，他们可以去职业学校。还应该看到，由于大学的课程资源非常丰富，学生们可以进行广泛地了解，并在这一过程中独立地（不受家长影响地）、非功利地（不受市场影响地）、无压力地（不受生活所迫地）思考和体验，重新发现什么是自己最感兴趣的，是最适合自己的。相比中学之后直接就业，显然要更为理性，后遗症也相对较少。我想，这应该是大学对于学生走上自我发展之路在职业层面的帮助和促进。其前提是：大学能够提供尽可能丰富的课程——帮助学生了解人类已经积累的知识架构、正在发展的趋势，和可以选择的转专业机会——重新选择和规划自己。同时，还必须注意到另外一个重要因素：公平。出于公平，学生也要有足够的依据来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确是非功利性的喜爱和擅长并且具备相应的能力。

2.可以提升将知识转化为力量的能力。我们都熟悉培根的名言：知识就是力量。书本上、课堂上得来的知识以及网络上纷杂不成体系的碎片式的知识获取都是已有的，只有通过透彻理解其原理并能够运用到不同的具体细节，包括解习题、实习和解决某个相关问题等，才能称之为掌握。知识如何转化为力量？这里有两个概念需要厘清。一是智力。什么智力？通俗一点讲，就是离开课堂、校园若干年后，当获取知识的细节等等可能都忘记了，而留下来的那些已经沉浸到骨子里的原理或者说成为你的思维习惯，我们可以称之为“智力”。二是“力量”。什么是知识力量？我想，在执行某个活动时大脑以令人满意的方式进行运转，我们可以称之为“力量”，即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这种思维习惯包括逻辑理性思维、批判性思维、创造性思维能力和思考方法等。帮助他们获取知识并有效地把已有的知识转化为成人的力量，这是大学对于学生走上自我发展之路在思维层面的帮助和促进。

爱因斯坦在1936年纪念美国高等教育300周年纪念会上的讲演中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学校始终应当把发展学生的独立思考和独立判断的能力放在首位，而不应当把学生获取专门知识放在首位……这种教育在大学比较集中，因为大学本身提供的学习阶段在教育学上应该是综合教育阶段，即将知识综合运用。另外更重要的是，大学教师同时也是研究者，他们有将前人知识再创造再转化的经验和能力。这里的前提是：要有一支能够从事学术研究、具备一定经验包括失败经验的教师来为本科生上课，且为非“填鸭式”的。应该看到，真正能够吸引学生并对其起激励作用的并不是分数的高低，而是如何让课堂教学变得更为有趣。同样，学生也不能甘愿成为被动接纳的“鸭子”，要主动思考和研判，要敢于质疑，改变原来应试教育的模式和习惯。

3.可以提升个人品位，塑造优雅的精神气质。大家都有这样的体会，上了几年大学之后，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都发现这年轻人与上大学不一样了，多了几分书卷气。如果真的如此，那就对了。大学以前被认为是精神的象牙塔，现在是我们共同美好的精神家园。正如德国学者卡尔•雅斯贝尔斯所说，“教育的过程首先是一个精神成长的过程”。在大学里，大学老师自身的儒雅气质、大学里高尚的校园文化范围，都在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通过耳濡目染、言传身教推动着人的思想境界的提升。而所谓思想境界，正是对信仰的坚守和对理想的追求。我想，人生是需要有境界的，没有境界的人生，站不高，看不远。此外，大学还有助于养成儒雅习惯，在相对纯净的环境中逐渐形成清朗、明礼、谨慎、淡定的风格；有助于提升个人品位，包括涵养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深沉的内省功夫，品味和思考人生的价值，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这是大学对于学生走上自我发展之路在精神层面的帮助和促进。当然，这也有前提，即：我们的教师要时刻为人师表，不要太世俗，太功利，不要受“匪气”、“痞气”的影响。如果说上课也是一种“表演”的话，作为老师，就必须要多展示自己，躲在角落里只念PPT是行不通的，一定要与学生多接触、多交流。此外，我们的校园还要有浓郁的文化氛围，光墙一面不行，绿草一片也不够。我们的学生还要善于观察和分析，学会选择性、批判性地模仿，静下心来虚心学习。古语讲“三人行，必有我师”，更何况是在大学校园，大家个个都是菁英，都有故事、都有闪光点。不上课、不参加活动，只一味地沉湎于游戏必将错失很多的学习机会。

4.可以获得美好难忘的人生经历。中学毕业直接进入社会，来不及体验和积累与复杂社会打交道的经验，甚至没有更多的时间用于思考。面对社会，他们既有梦想、憧憬，但是又缺乏基本的社会经验和生活智慧，还常常会陷入“少年维特的烦恼”，因此在面对蜂拥而至的各种各样的知识和信息时，特别是面对各种思想文化交流交融交锋、各种社会问题矛盾的爆发冲击时，他们时常会感到迷茫、困惑、无力，不知道梦想如何安放？而在大学里，相比社会而言，与同学和老师包括辅导员和管理者打交道相对简单一些，但是又比在中学要多一点。况且大学集合了多样的文化资源：社会与文化在这里聚合荟萃，科学与人文在这里交相辉映，历史与现实在这里汇集交融。学生不仅能够经历“南来北往”、见识“南腔北调”，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多元文化的互动、多元文化的理解和包容中，可以练就应对各种文化环境的感受力和适应力，可以通过参加社团学会组织和团队合作体验失败、分享成功、学会求同存异，可以通过社会实践和实习体验，从另一个层面和旁观者的角度，了解国情和现实，学会在比较和择取中慢慢将人类社会积累的丰富经验和智慧内化为自我成长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此过程中，还可以结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建立或者为未来建立高层次、高水平的人脉和社会圈子；可以以更开阔、更整体的视野看待事物，而不是局限于个人利益和生活小处。因此，我们可以讲，大学所提供的不仅是能够影响他们的现状与未来的人生经历，还有通过他们的成长影响和改变世界的重要历程。他们需要在大学这样的一个开放的环境中，通过课堂内外的各种实践、各种尝试来了解社会，寻求并得到真正成长为正式的社会公民、真正承担起重大的社会责任、“历练成为一个成熟的全面发展的人”的各种帮助。这是大学对于学生走上自我发展之路在实践层面的帮助和促进。当然前提是：大学要开展各种丰富的课外活动，要善于放手鼓励学生们去尝试，要会及时地提供他们所需要的咨询和帮助以及指导，再有就是学生们的主动参与。

这里需要强调的是，当然大学也不能一味地溺爱学生。前面说的鼓励体验或者失败，不是针对一些基本道德和伦理的践踏。“对道德、伦理以及一些社会问题的关注，这些素质只能在优良的环境里才能培育起来。”大学正是这样一个地方，大学为我们提供了理性道德的实践体验，是一种教化机构，而学生并不是教育的消费者。学生在大学里面是要受到法律和制度以及纪律约束的，因为社会就是如此。学校为什么要严肃处理有作弊行为的同学？这主要是为了让年轻人形成诚实的品格。因为作弊行为既违反了科学信条，也违背了道德理性；既践踏了真理本质，又侵害了他人利益。如果不严肃处理作弊行为，那么我们是否都应该这样诘问自己：教育到底鼓励了谁？又限制了谁？当这些作弊的学生走向社会，手中握有了权力，他又会维护谁？坑害谁……由此，我想再次说明，大学教育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将理性道德融入知识教育之中，让年轻人在获得知识的同时，内在地建立起关于正确理解和把握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基本关系。

5.可以掌握立足未来社会发展的专业知识。青年人的特点往往是缺乏持续性和稳定性，而专业化则要求他们必须具有坚韧不拔的品质和自我控制的能力。因此就必须经历严格的专业训练。美国科学社会学家巴伯认为，“专业知识是非常高度专门化的观念系统，只有那些在有关领域接受长期训练的专业人员才能得到。而未接受过训练的人理解这些观念只能了解某些基本思想，而不是完整的专业综合性”。 对此，我们还可以从信息组织方式来加以证明，事实上，专家通常拥有比业余爱好者更加精细的信息网络，信息结点多且相互联结，同时还有更好的层次结构。大学期间，专业训练主要是围绕课堂、实验、文献阅读、调查研究、课堂讨论、论文写作等展开的，每个教学环节设计都需要我们细微地去体悟。也就是说，大学期间的每一个教学过程都不是毫无关联的，都是有着共同的目的的，即：为了促进学生走向新的更高的学习阶段，直至最后走上创新创造的平台。比如课堂是习得知识的过程，实验是规范(下转五版）（上接三版）运用知识的过程，调查研究是寻找知识依据的过程，文献阅读是增加对知识理解的过程，课堂讨论是通过思想交流内化知识的过程。这些都是大学对于学生走上自我发展之路在专业层面的帮助和促进。这里的前提是：我们教给学生的知识不能是陈旧落后的，否则他们一毕业就等于失业，就无法适应社会和行业的发展要求，更遑论成为未来10～20年社会和行业发展的引领者。而对于学生来讲，必须学会承受高强度的严格的专业训练。应该认识到，高强度艰苦的学习是自身成长的一部分，是挑战自己超长时间学习工作的极限、挖掘自身潜力的过程，也是成长蜕变的必经阶段。我在很多场合提过“哈佛图书馆的灯光”，我还专门买来了《世界著名大学》纪录片的光盘，我希望在学校视频上播放，我也非常期待在某一天我们的校园中也会出现如此美好的景象。

简而言之，大学在家庭和社会之间形成了一个过渡区，青年人经过此过渡区的洗礼之后应该更好地认识自我。因此，本科教育的过程就是一个自我发现的过程，是帮助他们了解自我、探索自己生活的远大目标，成为一个更加成熟的人的过程；大学教育的本质是帮助青年人找到自我发展的目标和道路。同时，本科教育的过程也是一个精神成长的过程。基于此，我们应该把“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核心价值观融入到全员、全方位、全过程的育人环节中，并且帮助他们学会为自我和为社会承担责任并完全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所负责任的意义。这也是从另一个层面对“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的最好回答。

最近，习近平总书记在北大与青年学生座谈时讲到要帮助学生学会思考、善于分析、正确抉择、做到稳重自持、从容自信、坚定自励，使自己的人生成为有信念、有梦想、有奋斗、有奉献的人生。我认为，这也是对大学“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的精辟阐述。

五、教授为什么值得为本科生上课

近一年多来，我多次分别从办学的角度和从教师职责的角度强调过教授应该为本科生上课。但是，我知道，尽管我们在岗位聘任、职务晋升条件以及对各学院教学工作的考核中有了明确要求，但仍有一些教授要么以各种理由放弃这一职责，要么备课不认真、不深刻，效果不好。他们的想法也很显然：觉得相对于完成科研任务所带来的“实惠”，为本科生上课“不太值得”。有时他们也往往托辞强调：我带研究生也是在进行人才培养啊。

首先，我还是想借用哈瑞•刘易斯的一段话来说明给本科生上课与带研究生的不同：“对于研究生而言，重要的不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人生定位，而是如何在学术发展道路上找准自己的位置。在研究型大学，教授指导研究生得心应手，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本科生的情况则不同。教授需要传授的知识完全不是现存的。”我理解这里的知识是启迪、激励和引导学生自我发展，将书本知识转化为学生心智的知识，由于学生群体的不断变化，启迪心智的过程和方式方法也就不一样。比如77、78级的学生，与70后、80和90后乃至00后的学生差异是很明显的，但这都是个体差异，无所谓好坏，但对于大学，对于大学教授来说，对他们启迪的过程就需要用不同的方法，从不同的角度进行教育引导，这样才更利于学生的自我发展。

其次，我更想从教授自身发展的角度来尝试回答：教授们即便从个人的角度来说也是值得为本科生上课的。需要说明的是，在这里，我的确是作为一名普通教师身份来与大家分享我的体会的，这些体会既不是我当校长后的体会，也不是作为校长给大家所提的要求，尽管我应该这么做。我从1988年开始给本科生上课，一直延续到2007年根据学校规定才停止。这么多年的上课经历，我的体会是：

其一，可以让你对本学科的理解更加全面更加深刻。每上一遍课，哪怕是讲了很多年，也会有常讲常新的感觉。相信大家都有这样的体会，就是你经常会发觉，即使是熟悉的内容，但是再重新准备的过程中总会有新的收获：原来这个问题还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阐述，原来换个切入点讲效果可能更好，可以讲得更准确、更透彻。实际上，每一次的再讲述本身就是一个再加工的过程，这个过程也是创新的过程，所以才会让人产生新奇感。这就是时间带给我们的效能，（下转八版）（上接五版）使得我们能够在这种再次创新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就会对这门课的理解更加深刻，对其在整个学科体系中的位置乃至对整个学科的理解更加全面。

其二，可以让你的学术表述更加严谨更加易于理解。学术交流和学术答辩是教授们经常要做的事。业内有这样一种现象：相对比其他非教学单位的人来说，教授们在竞争答辩时往往都会获得加分。这主要是因为他们能够表达地更清晰、准确，能够更快地反应。而这些正是教授们经过长年累月上课训练所带来的收益。因为在教学中，为了使学生更好地理解教学内容，就需要尽可能地表述清楚甚至生动描绘，需要广征博引，不断扩大自己的知识面，不断更新自己的知识库。在回答学生提问、与学生交流时，往往又能激发自己的灵感，例如：如何表述更准确，此概念与彼概念、此情况与彼情况等等的差异，进而促进自己更加深入的思考。当然有人可能认为我当教授前已经训练好了，当了教授就不用训练了。其实，我们授课的对象总是在不断变化的，对自己的挑战也不是现存的，更何况“三天不读口生”。学海无涯，这样的训练是永无止境的。

其三，可以丰富你的想象力进而永葆科研活力。想象力不仅涉及表象生成能力，作为更深刻的一种内部心理生存机制，还涉及意象综合、概念创造与逻辑推理等能力，它是人类保持自身活力和发展动力的原始文化基因。可以说，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因为知识是有限的，而想象力概括着世界上的一切，推动着进步并且是知识进化的源泉。正如著名教育学家怀特海谈到：“大学的责任就是——把想象力和经验完美地结合起来”。我觉得这个结合的最重要的方式之一就是与本科生在一起。科学研究是需要想象力的。我们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虽然经验值在增加，但是想象力的下降是必然的。而本科生正处于想象力异常丰富而活跃的青年期，非凡的想象力是他们可贵的思维品质，但他们恰恰缺乏的就是经验。因此需要结合。通过结合，既可以让学生获取知识、技能、智慧和经验，也可以使教授们扩展想象力的思维空间、释放知识的精神活力。不惟如此，随着科研工作地不断深入，注意力和思维越是需要聚焦到一点。而通过上课，通过为学生提供本学科科学进展和前沿态势，也可以促进教授本人眼界的开阔乃至发现新的切入点，从而更好地促动科研发展。

其四，可以吸引优秀学生，延续团队发展。教授在授课时的成功表演，自然会吸引一些有学术潜质的学生的追随。不仅如此，在这些追随者成为自己学生后，还可以有效缩短相互之间磨合期。因此，我们讲，优秀的教授应该有这样的能力和自信能够将自己学科的学生吸引到自己的身边。当然，优势学科也应该能够做到这一点。如果我们无法做到这一点，狭隘一点讲，如果我们本校的好学生都放弃保研的机会考到其他学校去了，我想，首先应该反思的就是我们自己。

其五，可以带来持续不断的成就感。当学生愿意全神贯注地听教授讲课，当学生因为自己的讲解而豁然开朗时，我想教授们应该会有那种成功达到解疑释惑目标后的欣慰感和满足感，欣慰自己价值的体现，满足人性的快乐共鸣。

六、为什么需要教授为本科生上课

这个问题可以换一种表述：如何提升本科教育教学质量？这个题目大了点，再换种说法：教育教学质量提升与学术研究的关系。在此我要明确地回答：教育教学质量提升的基础是学术研究上水平。再直白一点：不搞学术研究的老师往往课堂效果不会很好，教学效果好的老师往往其学术研究也做得好。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命题反过来不一定成立，即学术研究搞得好的教学就一定好。当然这要排除一些公共基础课，如体育、外语等等。反之，如果这些公共基础课的老师也能做好学术研究的话，可能教学效果会更好。

在第五届教代会上，我讲了学术研究的四种类型，即：新知识的探究型学术、综合拓展的交叉型学术、转化推广的应用型学术和传播知识的教学型学术。这里不再展开。我认为：大学老师从事学术研究与从事本科教学一样天经地义，都是职责所在。如果把前三类按目前习惯称为科学研究，后一类称为教学研究的话，下面就直接说为什么科研是提高教育教学质量的基础。

1. 科研是教学的源头活水。钱伟长说过：“教学没有科研做底蕴，就是一种没有观点的教育”。之所以说科学研究是源，教书育人是流，是因为教学的内容来源于科学研究。从事过相对深入的科学研究的教师，往往会对所教知识点的发现和形成过程体会更深，并且相对熟悉这些知识点在发现形成后被应用被推广被转化的过程和结果，同时他可能相对比较了解目前这些知识点在本学科前沿的作用和地位。这样就容易把课讲“活”。

这里值得我们关注的是目前教材方面存在的问题。一是只有结果，没有过程。我们的教科书往往是告诉我们什么东西该是什么样的规律，但是缺少这些规律创造的过程。没有过程，就没法讲清楚得到结果的思想和思考。一个缺少思想的人，是不会创造的，因为任何的创造，绝对不是简单的逻辑推广，而一定是思想的创新和突破。因此，充分地说明前人得出结果的过程，对于创新能力的培养更为重要。它启发思考并教给学生如何思考。否则就只会造就盲目的崇拜者和被动的接纳者。二是只有当时，没有前后。我们的教科书往往只选择最精华的部分来描述，那些前面的历史铺垫和后续的作用，很少有涉及。这是一种不科学的历史观，对于理解科学的进步尤其有害。在任何科学的进步上，都不存在远远超越于那个时代基础的发明。每一个科学的进步，既有其历史的原因和合理性，也有其局限性。教科书不能明确的描述前因后果，就不能让学生真正理解：这个成果需要哪些积累？为什么是在这个阶段由此得出这个结果？其高人之处在哪里？等等。三是只有胜者，没有败者。失败是成功之母。不讲失败，就不理解科学道路的曲折，就容易把科学家“神秘化”。这种“神秘化”的一种可能后果就是往往使学生认为自己难以超越神圣，不利于培养学生的质疑精神和挑战精神。

2. 大学教育的一个重要方面是智慧的培养。怀特海说过：“智慧是掌握知识的方法。它涉及知识的处理，确定处理有关问题时所需知识的选择，以及运用知识使我们的直觉经验更有价值。这种对知识的掌握就是智慧”。智慧高于知识。在大学里，学生们缺乏的正是处理和运用知识的智慧。而从事科研的教授在这方面更有体会也更有经验，他们比较了解或者擅长将书本知识转化为新知识、新技术，他们比较会将书本知识成功运用来解决实际问题，他们也比较擅长敏锐地发现问题。这些是不做科研和科研做得不太成功的老师往往缺乏的，也是学生成长所需要的，但是又是在网上或者靠自学往往难以获得的。

当然，这里的前提是教授应该认真上好课，学生应该懂得如何听好大学里的课。也许各位觉得这过于理想化，但是我想说：

大学的使命在于继续塑造学生使其成为富有学识、智慧、能为自己的生活和社会承担责任的成年人。如果知名大学要实现自己的使命，就必须对教师根植教研相长共存的信念，就必须对本科教育的主客体同时重新注入理想主义的观念。    

老师们、同学们、同志们：事实上，今天讨论的所有问题，都围绕着一个重要的核心，那就是教育的本质问题，也是大学产生以来亘古不变的永恒命题。作为大学，作为大学教育工作者，无论我们的教育教学改革要如何创新，至少我们应该清楚地知道：教育到底是什么？教育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们要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而这些问题所指向的答案，就是我们工作、奋斗的目标和方向。

诚如上述所论，无论是说大学教育要发掘每一个人的潜能，培养每一个人自由、全面发展的能力，让每个学生都能具有多彩的经历、创新的智慧、健康的心理、向上的精神和良好的体魄，形成和谐人格，能够和谐融入社会发展的历史进程并在推动社会进步的过程中实现自我价值，还是说大学需要提供能够影响他们的现状与未来、并通过他们的成长影响和改变世界的人生经历。最本质、最核心的一点还在于人，在于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在于激励和引导人走上自我发展之路，最终成为一个完整的人，一个能独立工作和独立思考、把为社会服务作为人类最高追求的人。

坦率地讲，我并非高等教育学专家，可能也并未表述的非常准确和完备。仅希望以此抛砖引玉，藉此启迪我们对现行本科教育教学理念和现状的反思，也在今后一周的会议期间给予大家充分讨论的主题。那么，我们到底应该提供什么样的教育，才能激励和引导所有人走上自我发展之路？我们要如何构建基于激励和引导学生自我发展的本科教育体系呢？我想这样的教育体系应该能够充分体现独立、平等、自由、关爱的要素和特点，具有真正导向人的教育思想和理念，包含平等、互动、尊重为核心新型师生关系，大量丰富可选的课程、教材、图书等资源体系，以唤起学生自我意识、卓越学术为追求的教师队伍，体现关爱与引导的管理体制机制，多姿多彩多样的实习、实践、创新的锻炼机会和平台，宽松、自由、向上的文化环境氛围等。能够不断引导学生认识自己，充分激发学生想象的空间。引发专业兴趣，帮助学生把知识建构进他自身独特的意义结构中；带入科学前沿，启发创新思维，形成探索性思考的能力；给予充分的体验，使他们真正了解所学专业、科学的社会意义。能够不断促进学生发展自己，帮助构建活跃的知识体系。引导他们通过主动思考、积极探索，将书本和课堂传授的他人知识转化为自身的思维方式和思维习惯，以及内在的知识体系，进而转化为运用、研究和创新知识的现实创造力，即成人的力量。能够不断增强学生自我发展的能力，促进他们以各自的方式共同更好地向前。尊重个性，培养独立人格，促进独立思考，引导“自己的观点”，激励“独特的自己”，不依附、不盲从，有理想、有担当，学会判断、选择、欣赏，学会做人、做事、做学问……所有这些都是我们积极探索的重点，也是我们推进教育教学改革的目标，今后努力的方向。有待在座的各位、我们每一个人共同在具体的实践中去寻求最好的答案。我相信，我也坚信，在全校师生的共同努力下，我们一定会借助综合改革的强大动力，共同走好学校创建一流本科教育、一流大学的每一步！